- 2014/07/02
真正的強國人

世界杯足球賽由於美國打入了16強,所以我也終於應景地到附近的酒吧,去觀賞美國對比利時的比賽,如果美國贏了,就晉級前八強。但其結果這一刻大家都知道了,1:2美國輸給了比利時。

結果這場比賽我的情緒波動很大,並不是因為美國隊輸了球,而是我不明白美國人民是怎麼回事!?酒吧內響起的第一場歡呼是因為比利時在延長賽時終於進了第一球──敵隊進球耶!我不懂我身邊的美國人是在歡呼什麼?我放眼掃過去,看見除了其中某個人看起來像墨西哥人之外,其餘的我很肯定都是美國人,但他們也在為比利時進球而歡呼!

然後我就開始豎起耳朵,聽他們在說什麼──不得了!他們隨後居然在對自己受傷哀號的國家球員說「少裝了,那沒甚麼大不了」!雖然美國隊在後來終於進了一球他們也是很真心地歡呼高興,不過,最終比利時以2:1贏了這場球後,我聽到他們說的是:恭喜。

大王也在我身旁,如果我不能肯定這些人是美國人,他毫無疑問地是能辨認英語口音的人,除了那位我們都覺得可能是墨西哥人的人之外,大王認為其他人確實都是美國人無誤。美國輸球我不能說很訝異,但美國民眾面對輸的態度真的讓我吃驚到極點,這個酒吧只是我們地區性的小酒吧,這樣隨便就能找到一票情操如此高貴的人,我突然感到很驕傲,自己與強國人為伍,而不是聽那些心胸狹窄的中國大官告訴你:愛國比法律重要。

照片是比賽結束後的三分鐘拍的,原本座無虛席的餐廳一轉眼已經人去樓空,這些美國人確實是特地來看球賽的,並不是為了喝酒而來的酒鬼,面對輸球,他們的態度讓我又驚訝又敬佩,我不知道有哪個國家的人民做得到這樣?連歐洲國家的人民也都還難得一見吧?美國的強,絕對不是只有武力,他們的人民的水準才是這個國家最重要的支柱。

我很慶幸自己出去看了這場球,然後覺得美國完全沒輸。

- 2014/07/01
待盜之道

我同意潑漆待客絕對有錯,
但潑漆待盜,超級人道了。

來者是客是賊?
主人決定。
而主人不是政府,
政府只是管家。

還在說對方是客的那些人,
自己智商和常識皆有問題。

- 2014/06/24
十三億

換另一個角度來說,中國十三億這麼多人卻推翻不了一個由少數人掌控的極權政府,這說明了什麼?不為。

而且很多人不但不為,還幫保護著這樣的中國政府,這就是為什麼討厭中國政府的同時,也很難不討厭他們的人民,很難把這兩者做切割,因為如果中國人真的質地好,中國不該還維持著那種政府,十三億的力量確實難以忽視,尤其是十三億護著惡霸的力量。真的有心求進步,我不信十三億人完全撼不動一個權力中心,隨便1/10出來就好,光踩也踩得死一個政府。

台灣人也是,不要以為自己就多有水準,拉不下國民黨就證明護著惡霸的人是更多的,活得痛苦並不無辜。
- 2014/06/20
太遲

最近剛讀完《Wool/羊毛記》,由於故事吸引人,我緊接著再讀第二部《Shift》,才讀沒多久就理解台灣為什麼沒翻這本,而直接出第三部《Dust/塵土記》,因為基本上第二部是回到地球末日前,去講述開始建造地堡的契機,以及接下來的故事,我猜它應該也會去解釋世界是怎麼末日的。直到第三部《塵土記》時,故事才又回歸到地堡後續的情節,也會是原班人馬演出,所以第二部不看應該是不會怎樣,因為角色完全不是《羊毛記》的那些人,這大概也是台灣沒出的原因。

回來說《羊毛記》,《羊毛記》除了表面上情節的緊張、節奏緊湊和出乎意料之外,深度上也給我不少啟發,大概的故事介紹可以看一下我的專欄:
http://okapi.books.com.tw/index.php/p3/p3_detail/sn/2966

http://okapi.books.com.tw/index.php/p3/p3_detail/sn/2976

我之所以已經寫了兩篇專欄,卻又還要再提這本書是因為:我真的很怕一些不肯深思的讀者會覺得,所謂的暴動,就是導致世界末日的原因。因為從《羊毛記》看來,每次人類一暴動就會造成憾事,女主角茱麗葉後來去到的另一個已因暴動而毀的地堡,就是個生不如死的人間煉獄,除了剛開始的唯一倖存者梭羅得慘痛地獨居三十年之外,後面事實上有更恐怖的倖存者,連茱麗葉自己都因為發現這一小批人而理解了管理地堡的重要性,作者偏偏沒有在此著墨太多,而繼續把緊張的故事講下去,我不知道作者是否會在第二部或第三部再去提暴動的必要性?可是在第一部《羊毛記》,確實是會讓人覺得暴動似乎是導致滅亡的「顯因」,雖然作者並沒這麼說,但劇情看來是這樣,這也是朱麗葉後來會想盡辦法趕回她的原生地堡的原因,因為她的原生地堡已經發生暴動了,她那些地底層的夥伴們,終於受不了那些不公不義的法律判決,起身想要推翻執政者。而執政者為了鞏固權勢,自然把這些起義的人全抓起來,罔顧執法公義性全送到外面受死。茱麗葉擔心的就是她的原生地堡因為暴動而成為下一個毀滅的地堡,如同她當時眼見、所在的那一個。

對政府來說,不管你有無犯法,只要你可能形成他專制管理上的不穩因子,你就該死,就該被除去,而不是讓你繼續留在那裡感染別的順民,擴大感染範圍。

可是暴動經常是源自於政府的不公不義,不管法律怎麼訂,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好像漸漸變得理所當然,政府可以對他看不順眼的人織罪法治;人民卻不能對政府犯錯有二話。暴動絕對不是人民吃飽沒事故意找碴,絕對不是人民不知滿足、貪圖更多,其實通常相反的,是因為人民「失去」到忍無可忍的地步── 原本有的,一點一滴地被拿走了。政府才是貪得無厭的那一方,所以暴動才會形成。

可是暴動的下場卻總不美好。所以,到底是錯在哪裡?難道人民真的不該起義?真的得對政府逆來順受、永不要求?難道為了大家都繼續活著,永遠只能是弱勢者自行退一步海闊天空?為了大家好,只能讓他們繼續去受欺壓?我不相信這是解答。我也不接受這種解答。

《羊毛記》也意外地讓我領悟到一件事:
就算世界被鬥到只剩地底,也沒有任何一方的人性終於會改變:貪權的繼續著貪權,聽話的懶民們繼續順從地苟活,直到受不了的那一天。
── 壞人之無法改變並不稀奇,好人其實也無法改變,才是我較驚訝的覺悟。當壞人汲汲營營地用盡人脈搶得好地位好權勢,以斂財固權,甚至遠慮到免除自己日後牢獄之災時,好人你在幹嘛?不屑。好人既不屑做壞事,但也不屑處理、不屑碰觸髒污。
就像我在交換日記上曾說的,那些壞人做壞事是很願付出努力的,好人卻常以為自己只要行得正就該刀槍不入、神功護體(得天佑),完全沒想過要像壞人那麼努力,去拓展擴大良善勢力。
誰能訝異世界黑暗呢?當壞人用100%的力量來使壞,好人連30%之力也不願外付,只以為自己當好人就可以了,不像壞人用盡方式,努力多方接軌外面其他的壞的力量,製造一整片利於自己的綿密網脈。我們還須訝異世界黑暗嗎?
好人其實也不改變,才是我較驚訝的覺悟。

於是乎,我接著體會到「暴動絕不是毀滅世界的原因,總是一次又一次地把問題累積到需要暴動,才是。」。好人的不努力,平日不屑碰觸也不知處理,使得暴動的不良下場總是被算在你頭上,這樣很冤嗎?真的很沒天理嗎?你怎不想想當你在看韓劇時,人家是怎樣不眠不休地在拉攏巴結權勢,做那些你一點也不屑做的事。

你的起義不是不對,只是永遠太遲,而太遲就是要付出代價的。就像《羊毛記》中的某角色,在暴動時說的:『這並不是什麼新的開始,這是要了結掉舊問題。』,請不要誤會革命是要翻新,革命其實是解決大家多年不理的舊問題。抗爭不是因為人心不足貪求更多,而是因為失去,因為被剝奪。起義若有不對,只是因為它來得太遲,是我們讓問題終於累積到不得不以「非常」來收拾。

好人,請更努力,而且最好就在平常就要勤。賤人確實腳勤,你做不到也不要笑人家。
另外也請你莫等待,不要覺得自己勢單力孤就停止運作,等著那一股不知何時才要凝聚的革命風雲,其實不必等別人,你也還是可以前進。我在美國經常聽聞出狀況的夫妻去尋求專業諮商,很多夫妻都有其中一位不願去的問題,這時諮商師或心理醫師都會說:沒關係,你自己先來。── 有人不肯走下去,並不該成為你跟著停滯的原因,等待只是浪費時間而沒解決一絲問題,夫妻(甚至是群體)中都有個人要突破的缺失,就算是一個人,你也可以從釐清自己的問題開始,永遠都不要覺得自己不會有問題。
你若可以更進步就去進步,要不然你也可以為自己提早準備更多,那對你不會沒有意義。停滯等待才對你、對狀況沒有一絲幫助。或許等你更強了,你就有解決事情的能力和智慧,提早終結一個苦海(不見得是離婚)。

某個不怎麼好的人都能說出「成功的人找方法,失敗的人找藉口」了,好人怎能不更勤力地去找方法?更增強自己的能力!
- 2014/06/15

前幾天,看到有人分享一篇文章《美國有理由當老大 告訴你一個真實的美國》,當中一段寫到:
在美國,新移民都要考公民常識,其中一個問題是:「美國是法治國家,這是什麼意思?」幾乎所有中國人的回答都是:「公民必須守法」。
但美國給出的標準答案卻是:「”政府”必須守法」。
美國之所以是法治國家,就是因為它要求每個公民行使監督政府的權利,來確保政府權力受到約束。
(我在此註一下,這題的確切答案是:沒人高於法律之上,政府和領導人必須obey/守法,人人必須follow/隨法。雖然從用字來說,該作者的解讀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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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我也看到有人在談論華人教育的問題,一位媽媽覺得華人實在太重視子女的成績和前途了,覺得華人怎樣都難脫離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的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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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把時間再往前推一些,有某個作者的外遇事件鬧得沸沸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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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經常在想,如果我是個媽,而且住台灣,我極可能也不敢鼓勵我的小孩當個平凡人就好,實話說,我了解在這個不平等的台灣社會,平凡可能不是幸福,更可能它只會讓你淪落到被有權者欺壓、無自由、不具選擇的餘地的境地。在台灣甚或是多數亞洲地區,有些人出人頭地為的或許不是虛榮,而只是要在這個扭曲的環境中,擁有自保、自由的能力。至少我個人一直是這樣想的,我能多自由不受欺,取決於我在社會上能爭到什麼樣的地位,我可以不要錢,卻沒怎麼隱藏過固權的野心,在那裡,我不得不承認那是一種生存方式。就算我早已不贊同。

其實我來美國後,越來越喜歡當一個平凡的人,我甚至覺得最自由最痛快的就是當個凡人,就像《美國有理由當老大 告訴你一個真實的美國》一文中也提到的,「美國的言論自由保障一切普通百姓,但卻不保障公眾人物。你可以罵總統是任何東西,但是辱罵普通人並對其造成了實際危害,就會被嚴懲。」
看,在一個有公平正義的社會中,當個普通人是一件多爽的事!何必望子成龍望女成鳳?只要社會有公平正義,對於像我這樣不太求財的人來說,當個普通人會更快樂!再看看某作者的遭遇,明明她只是對不起自己,卻被搞成好像對不起整個社會,成名哪裡有那麼好?在台灣你怎麼「得」,往往也就得怎麼「還」,這才是台灣社會普遍存有的公平的概念。我們有一整套價值觀在很一開始就錯了,從老舊的傳統觀念開始、社會集體形成的風氣、配合不斷更改卻沒有更進步的教育,共同連結成一個相當扭曲的狀態.....再說一次,如果我有下一代而且住在台灣,我也不敢放棄要子女出人頭地的想法,就像如果我把自己再次放回台灣這個環境,我也必然會回到該有的警戒狀態,必然會確保自己能有某程度的自由不被欺壓的空間。

哪個是我?哪個我更接近我的本質?
有一天我做了個夢,夢中我在告訴自己,「快樂地享受做妳自己吧,妳已經沒有必要擔心不比人強就會受制於人的問題了」,真的,我在夢中是這樣告訴自己的,這幾年來相信大家都看得出我已不太有職場積極心了,有時我甚至會自問:那些真的是我一開始就想要的東西嗎?還是環境讓我做了那樣的選擇?我明明就是個本性很懶散的人,我明明就是個超不愛管事(尤其政治)的靈魂,怎麼如今政治卻成了我難以漠視、難以放下的東西?
中國人決定台灣的前途?我當然也可以笑著說「放屁」,但我個性中那務實的元素則絕不允許我只當它是個屁話,我會確保不讓你中國管到我,我會實際去找方式達成這目標。但其實我早達到了,不是嗎?是不是因為這樣我才做了個夢要自己放心?

這個夢讓我意識到,我真的好喜歡懶散又享受自己的生活,我真的很討厭必須和人談論政治政策這些事,可是這麼多年來這卻是我最常做的!我一直在做我不喜歡做的事。為什麼?

此時此刻連罵國台辦和馬英九都懶了,回顧這幾年的雜七雜八文和交換日記,我覺得自己該說的好像也都說了,一直在期待的,是大家做出的選擇,好像也就是,如此而已。
我好幾次都這麼告訴朋友:「中國要不要民主,不該是台灣的責任,我們台灣人如今連維持住自己的民主都不容易,每個人應該要先為自己的土地打拼再說,有餘力再去照顧世界,而不是連自己的權都保不住還妄想能去「影響」中國。」,我是個務實的人,原諒我這麼說,況且,如果我們要對中國說「我的事不用你管」,那中國的事我們又幹嘛管呢?不要把所有的中國人都想成是受害者,就像我早已不能把台灣人想成受害者。沒明白說「不」的曖昧,你又能怎樣?只能翻白眼。

最後我請台灣人不要學我── 請記得我是個有條件不管政治局勢的局外人,但你不是。我可以懶惰是基於我曾為鞏固自己該有的權利去奮力掙扎,我沒妄想過無為就能安,一切天上掉下來就有。
我或許已經有點灰心不想管事了(畢竟在我心懸國民黨要強制通過好幾個重要賣國的法案時,多數人卻更關心沒有台灣隊去踢的足球賽!天殺的連我都不敢這麼享受,我不禁要自問何苦來哉),不過,若有一天你們明確說不的時候,我也不會袖手旁觀當沒聽見。

- 2014/06/13
西雅圖20140612
這漫長的牙齒重建過程,到今天總算也是走完了。
- 2014/06/10
你們的不害怕讓我很害怕

【全文轉自2014年06月10日,蘋果日報】
核一燃料棒要延役 專家:恐釀核災

核一廠因燃料池貯存空間不足,台電自創「燃料棒延役」,預計年底一號機大修時,讓3、40束應退出燃料棒繼續運轉,核工專家批恐使燃料匣彎曲釀災。

今日出版的《蘋果》報導,核一廠反應爐共有408束燃料棒,依慣例每18個月要抽換1/3、約136束燃料棒,但核一廠一號機用過燃料棒燃料池的貯存空間只剩101束,台電因此計劃在年底一號機大修時,僅抽換94至98束燃料棒,讓核一廠發電時間可以延續一年。 專家批,全世界400多個反應爐,沒有一個反應爐讓燃料棒延役,如此處理恐使燃料匣彎曲並釀災。環團批台電任意妄為、原能會不作為。(方翊倩/綜合報導)
- 2014/06/09
大王看牙記

週六早上換我陪大王去看牙醫,他不久前拔掉了一顆疼痛的牙,週六要去把那個空缺做個暫時的牙橋補起來。

大王的牙齒問題完全和我的不一樣,他沒有天天刷牙也沒牙周病,而且牙床骨頭堅實得讓拔牙成為牙醫的噩夢(總是要切成好幾片,再一片一片用力拉拔出來),他這一生還沒洗過一次牙,每次若有牙醫要幫他排洗牙程序,他就會火大地和對方槓上,非要對方給個理由!是的,他是個很兇的病患,可是也因此讓我見識到牙醫承認洗牙在他身上並沒必要性!以我多年看牙醫的經驗,我真的得說我很吃驚,因為我永遠會聽到牙醫怎樣和病人解釋定期洗牙的重要性,台美皆然,而且每次牙痛去看牙醫,幾乎沒例外的都是先排一次洗牙,然後才來處理疼痛的那顆牙。當然那可能是因為我是個牙周病患,而我來自一個易得牙周病的族群,不過不是大王,大王的牙雖沒有光亮潔白,也有很多蛀牙,但他卻沒有牙周問題,骨頭厚實得讓我羨慕(如果要植牙,他就是那種不用補骨、立即可植的人),相較於我一顆蛀牙也無、連填補牙之類的都沒有過,我的每顆牙拔出來都讓牙醫驚訝於牙齒自身之好,偏偏牙周問題讓我留不住它們。我是個有好房子但無好地基的人;而大王是個地基勇健但上面的房子狀態很欠佳之人。

所以大王看牙醫其實很好笑,如果有牙醫得注意被空手奪白刃的情況,那絕對是大王那種病人!他隨時會像熊一樣起身打掉牙醫手上的武器。而且這個人因為沒洗過牙,所以他對疼痛的容忍度低到不行,偏偏他去的那位牙醫以不愛打麻醉針知名(我以前去他那裡做刮牙根的深層清潔,他也不給我麻醉),喔這種配對連我都覺得會出問題,所以星期六那天我並沒有留在牙醫那裡等,我們約好1.5小時後我再回來。

約1.25小時後我回到牙醫處,赫然看見大王人已經在外面,我以為他已經弄好牙了,他說還沒,他們只是先暫休十分鐘。一直到當天晚上我才知道狀況沒那麼簡單,不能忍痛的大王聽說讓這個不愛用麻醉的醫生打了六針還在喊痛,每一針牙醫都和他說這藥效很強結果卻很快就失去效力,牙醫助理要取大王的齒模,但先用了一個吹氣的管子在吹乾待取模處,可是這一吹就讓大王覺得才剛打下去的麻醉立刻失效了,所以火大的王一邊抱怨麻藥退了一邊自己把管子扯出,牙醫助理雖震驚也不敢浪費時間,馬上把印齒模的盤子塞進王嘴,這一舉讓大王狠狠乾嘔了兩次。(印過齒模的都知,乾嘔絕對是正常反應,那過程真的不是很舒服。)

聽說那之後大王就憤而起身要揚長而去了,牙醫診所全員出動極力安撫,吝用麻醉的醫生甚至又趕快來補打個幾針,答應放大王出去吹個風再回來,這就是為什麼我會在外面看到大王。

我一想到當年我在深層清潔時被刮到眼淚都快飆出還得不到一針麻醉,再想想大王輕易就讓這位牙醫不惜成本地用麻醉,我笑得腰都快斷了,尤其要從牙醫那裡離開前,大王問他們有沒有什麼要交代的,櫃檯苦笑地看著我說「我不敢說你不能怎樣怎樣.....」,可見大王力拼全場讓大家印象多深刻,雖然我是這家牙醫診所的逃兵(因為我後來換了牙醫),可是櫃檯對我沒有怨尤啊,我是那種沒麻醉也挺得過去的好病人,我也是那種他們說要洗牙就會乖乖照做的人,也不會明明心裡早打定主意拒絕做還要逼問牙醫為什麼的人。

後註:關於洗牙到底有無必要,請一定要讓專業醫生判斷,大王之所以可以拒絕,真的是經過牙醫目視診斷+X光判讀,認為他的條件可以不洗,所以請不要誤會堅持不洗牙是對的。

另外我也覺得大王頗幸運,其實約兩月以前我有一次打麻醉針的意外,當時的狀況是,我的植牙根已經埋在牙齦裡滿六個月了,植牙醫生要切開牙齦讓人工牙根的頭露出表面,這樣我們就能繼續接下來安裝固定假牙的程序了。因為得切開我的牙齦所以牙醫自然是打了麻醉針減痛,其中有一針不知道扎到了哪裡,導致我左半臉整個失控──我連左眼都失去閉眼的能力,好笑的是我居然沒吭一聲,直到護士發現我左眼在流淚才問我怎麼了?他們當時以為我是痛到哭出來,這時我才趕忙解釋說我無法閉左眼,可是我卻得面對著他們的作業燈。後來的過程是在我用手壓住左眼簾下完成的,當然我失控的不只眼睛,左臉的任何一切都無感,說話也只有右嘴在動,這個經歷讓我提早知道以後自己若中風,會是甚麼樣子。接下來的開車回家我也是一路壓著左眼皮開回家,因為醫生說若有異物掉入左眼,我將無感,所以要我特別小心。幸好在快到家時麻醉就漸退,我終於又能自主眨眼了,這也才發現我的左嘴角流著口水,真是天外飛來一筆驚魂,雖然我很鎮定,畢竟我整個重建牙齒的過程就是一個大事,這種麻醉意外只能說是其中一小插曲而已。只是大王扎了那麼多針也沒事,算是幸運了吧。
- 2014/06/01
難以被整合

用智慧型手機還不到一個月,照理是還在蜜月期,但不論我或大王都沒出現滑手機的狂熱,反而如我所料:我們把它當無智慧手機來使用。所有該關的都關了(因為既耗電又讓人緊張),雖然也因應個人需求下載了幾個apps,舉例來說我下載了一個可以離線使用的導航,但發現它完全不及我那個終於陣亡的湯湯,還有我相當不滿意手寫辨識系統認字的能力,以及那很容易按到隔壁鍵的螢幕小鍵盤。更重要的,在第一周我就覺得手機很傷眼力,讓我視力微微惡化。

每晚上床看書我還是很滿意電子書的好,e-ink的電子書我已使用多年,從來不覺得它對我的眼睛有傷害。剛買iphone時我確實有想過,以後旅行可能就不須要帶那麼多電子產品:導航、電子書、筆電、手機、甚至是相機,所以我也很積極地下載了一個文件app,想說這樣連寫作都沒問題,看書也可以在手機上看,這樣以後出門除了不用帶湯湯,也不用帶電子書和電腦了,一支手機就可能夠用。

不過這個想法在昨晚終於覺得很難成立,除了我還是很肯定e-ink的電子書和湯湯之外,另一個讓我很難接受的是iCloud(雲端儲存)的介面,我不懂,為什麼我只想儲存相片和文件,可是它要給我郵件、連絡人、行事曆、提醒等等這些對我來說完全沒必要一再再備份的選項?而且這些選項不用也不能移除,我不能自訂只有相本和文件的介面,我就是要整套全拿,但首頁除了完全沒有一個我想用的項目之外,我實際有用到的卻很難找到立即可進入的捷徑!這對我來說有什麼便利可言?

喔我真的很討厭沒有選擇的統一化。好像這世界只有行程很重要、email不能漏接、一天到晚逼逼逼提醒自己該做什麼了的那種人,只有那種人而沒有其他種人活著!
偏偏,這樣才叫「智慧」,真是見鬼了。

然後我又想起我家那從來沒被整合過的電視系統,到現在電視機還是電視機,換頻道是cable box的事,DVD也還是DVD,各自為政各有各的遙控器。雖然我們早該遵循世道去整合成只需要一個遙控器,但由於我們的需求和他人不統一,所以永遠各自地使用著各個機器。就像我對所有電子商品的統一整合化不滿一樣,我始終覺得一直被迫去穿某種制服,而這樣叫「智慧化」。

我不討厭簡化,不過我完全不覺得現在商人給的是簡化。智慧型手機?對笨蛋而言吧。有一天廠商能允許我去刪除個人覺得不適用的功能時,再來和我談智慧。浪費並不是帶了一堆滿意度90%的機器,而是人人皆有一個只用其中10%功能的豪華機器。

- 2014/05/29
鄭捷的父母

自從鄭捷在北捷殺人以來,很多人都在討論到底鄭捷的父母有沒有責任,一派人認為鄭捷已經成年,他當然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毋須牽連其父母;另一派則認為鄭捷今天會變成這樣,他的家庭因素當然不能忽略,尤其聽到鄭捷父母在媒體前說的那些毫無天下父母心的話,更加肯定這對父母該為今日的鄭捷負責。

我覺得鄭捷的父母不用為死者及其家屬負責,可是他們要為形成今日的鄭捷負絕大部分的責。

國外媒體確實很少去追蹤訪問一個兇手的父母,但,國內外幾乎所有研究犯罪心理學者,很少人會去忽略一個兇手的童年,他們可以不在乎其父母是誰,但不會不追查這些父母是否曾經給自己的孩子什麼樣的創傷。新聞中你看不到父母的影子,但在針對殺人兇手的記錄或報告甚或書籍出版品,你絕對會看到父母家庭背景的提及。絕大多數的心理問題扎根在童年甚至嬰兒期,可是真正犯罪往往都是成年以後的事(因為兇手終於長到有破壞能力了)。

童年很重要,這也是社會為什麼要那麼保護兒童,甚至進而對有幼童的父母親們特別禮遇。一百個在外面受到的挫折都能輕易因為有個愛自己的爸或媽而化解,一個來自爸媽的創傷卻是外頭一百個好友或師長也不見得化解得了的。

如果我們要說這種事人人有責,如果我們覺得整個社會都該為鄭捷負責,我接受,但我坦承我不滿是在獨排鄭捷父母責任的狀況下──尤其在鄭捷的爸媽說了「希望法官能速審速決」、「希望他下輩子好好做人」之後,鄭捷父母顯示出對骨肉輕易放棄、切割的便宜態度,很是打擊這社會的有心人(結果我們都有責,鄭父母卻無責?這種話教人怎麼吞得下去)。從鄭捷父母的言行(包括沒去探望鄭捷)我確實很難去相信這對父母有好好盡到他們該盡的責任!雖然我認為這社會畢竟是我們大家的,為了大家更好更優質的未來,我們還是不該因為鄭捷父母這種無心人而跟著停止自己的腳步,只是這種時候,容我說些直話:

就算是領養貓狗我們也會帶牠們去結紮,不肯負責任的人們啊,是不是就請你們別生了!世界人口反正已經比夠多更多了,不生真的不會死,既然你們的眼中只有自己,那就請專心照顧那些你們認為更重要的事就好吧,別生你不想花心力照顧、一出事就只想斷然處置的孩子了。不共同為社會努力就罷了,至少別去製造那麼多難以收拾的傷心吧。

【另外】有些人以這樣的方式來為鄭捷的父母說話:如果他的父母有問題,那鄭捷的弟弟為何就沒事?對此說法我感到奇怪的部分則是:人人在太平無事的時後都會肯定「一樣米養百樣人」,都會承認人與人之間有所不同,為何一遇到事情又都自動簡單化,認為人人都該毫無二致?認為弟可以承受的,兄也該能?或反之。
何況,現在沒出事就能推斷以後也不會嗎?一年前的鄭捷也沒殺人啊。